感叹起来。
“你的好日子怎么反倒叹起气来?”一道熟悉声音伴着大步迈进门的人一起进来。
崔茂怀抬头看到是周辞渊,眉眼终于舒缓了郁意,“你来啦!”
“嗯。来,让我瞧瞧咱们新出炉的崔县男。”周辞渊过来一面打量崔茂怀,一面玩笑道:“我的怀弟可了不得。别人从白衣入官场,哪个不是从底下一层一层往上爬的,怀弟却是一跃就得了爵位。让我算算,你这县男秩比从五品。为兄浸染官场这么些年也才混了个从四品。看来今后我想以官身欺负你,是万万不行的……”
周辞渊一番话终逗得崔茂怀大笑起来,又忙绷紧了脸严肃点头:“周都督明白就好,本爵爷再也不是能随你揉圆捏扁的崔小民啦!”
“揉圆捏扁呵……这个词用的精妙。本都督从前竟忘了试一试,如今对着崔爵爷,可还有一试其中滋味的可能吗……”
歧义满满的调笑之语让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,等笑闹够了安坐下来,崔茂怀才问及今日这道圣旨。就听周辞渊道:
“怀弟办的极好。陛下当着满朝文武和胡人使团的面,亲口册封的爵位。还说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不妨再多添件喜事,那么不管是对得了恩赐的谁,还是旁人,那就都得是喜事!是大喜事!”
原来,今日大胜的边军将领及胡人使团入城面圣。这自来就是隆重、大加封赏的场合。当着满朝文武,各国使团,一道道加封、御赐的圣旨流水一样降下。诸边将、和胡人部落首领,升官的升官,得封的得封。
午后开宴,宴上氛围不比大殿,能说的就多了。有人叙述这次边境大捷经过,胡人使团中有经历过昔年崔茂睿引兵入草原一战的,至今钦佩其悍勇,“比之今日的坚壁神墙,亦不输也!”
胡人这话本是借机赞誉大靖,说白了就是刚得到封赏想在皇帝面前拍马屁。可是,这马屁显然拍到了马腿上。
陛下对长公主府、对镇平候府的“疏离”态度人尽皆知。崔茂睿也就当年一战了,之后这么多年,再无上战场的机会。前不久还得了陛下申饬,如今又有人在这等大场合公开赞誉其功绩本事,这……岂不就尴尬了吗?
但朝中聪明人有的是。
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笑对陛下道:镇平候崔家确实于国有功。昔年镇平候有功得以不降等袭了侯爵。此次北境大捷,多赖能造出坚壁神墙的“变石之法”。陛下圣明,既赏赐了变石之法的韩大人,臣听闻崔家二公子在这变石之法上也尽心尽力,算一份大功劳。陛下难道不赏吗?
“陛下之前几次虽有试探你的意思,但也确实有意赐你个官身。今日恰逢此事,陛下在宴上直接笑道,倒把你忘了,今天大喜的日子,那就不妨再多添件喜事!只是一开口就直接赐你爵位,便是末等,倒也有些出人意料了……”
“怀弟,看来陛下是真喜欢你!”周辞渊道。
可崔茂怀却立刻想到了辛姑姑今日的言行态度……
宣旨后崔茂琛扑上来冲他大喊着“二哥恭喜!”,还有须金勒一直没机会,直到临行前,才凑到他跟前带着小羞涩的笑,认认真真跟他说,“恭喜二叔”。
此时此刻,崔茂睿必然已经归家,他和长公主,这会儿又该是什么心情呢?
辛姑姑那句‘侯爷一得信就派人回府禀了长公主。长公主亲命辛姑姑选人过来帮忙。’崔茂睿和长公主得是多无奈和不堪,一个在宴席上听了他的御封,立刻就命人回家通知喜讯,一者听罢立刻派人过来替他张扬喜事。确如周辞渊所言:‘陛下金口,不得不喜!’
只茂琛早熟,今日回府后得知他这爵位由来,又是否还会那般毫无芥蒂的真心替他高兴,当众扑上来笑闹叫喊着问他讨要喜饼……
须金勒呢?那个被打压的,到底是他亲爹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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