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风格突然转变,让邵乐有点儿不适应。
“咳咳,布雷默先生,”博阿腾眼看着画风一变,自己成了多余的人,只好打破沉默,“那个——关于俱乐部的监控视频——”
“俱乐部?”布雷默“愣”了一下,“博阿腾先生,你要俱乐部的监控视频干什么?我是在中餐馆门口遭到炸弹袭击的啊。”
“是这样的,布雷默先生,”博阿腾解释道,“中餐馆门口的监控我们已经拿到了,根据您昨天的工作行程,我们需要所有可以取到的监控视频进行交叉对比和分析,以便找出嫌疑人。”
不过接下来,他的脸色有点儿尴尬。
“但是在索要视频的时候,我们受到了一些阻力……”他这样说。
邵乐在旁边看明白了。
在西方国家也不是全无特权存在的,某些贵族聚会的场所就存在着这样的情况,尤其在欧洲,更是如此,倒不是说他们会凌驾于法律之上,只是在某些需要配合的时候,他们会变得比较难以相处。
普伦茨劳贝格私人会所就是如此。
“他们说有些特殊的客人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昨晚去了那里,所以——”说到这儿,博阿腾的心里是有些郁闷的,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,可是即使是这样的脾气,在面对这种情况时,也不得不妥协。
发火,或者使用官方程序,都是不明智的,虽然最后这个俱乐部还是会交出监控视频,可是博阿腾,甚至于他的上司,他的上司的上司,他们的职业生涯都不免多一些波折,这是那些人所不愿意看到的一番景象,也不是博阿腾想要看到的情况。
所以虽然有违职业精神,可是为了让案子有一个皆大欢喜的了结,他需要做出让步。
“哦,我是那里的会员,我可以试着与俱乐部的主持人进行一些勾通,”布雷默欣然答应,“不过——”
邵乐在心里笑了一下,该是提条件的时候了。
“配合你们的工作,当然是责无旁贷的,不过,我也希望可以看一下中餐馆门前的监控录像。”
这是在真相还不明了的时候透露办案机密。
“额——好吧,”虽然有点儿为难,可博阿腾别无选择,“不过,布雷默先生,请不要把你看到的透露过其他人好吗?”
布雷默指了指邵乐,带着“歉意”说,“这就是我下面想说的,特工先生,我想与我的朋友,也是我的救命恩人——肖恩先生和他的手下一起看一下。”
这更难办了,博阿腾露出为难的脸色。
向外国人透露案情,更加难办。
万一他们是雇佣兵怎么办?
废话,他们就是。
这才是博阿腾更担心的,他担心布雷默展开私人的报复行动,而且还是借政府之手得到的资料,他会被上司掐死的。
“对不起,布雷默先生,”博阿腾掏出手机,“我需要向我的上级请示,然后才能答复你。”
“当然,”布雷默很好说话的样子,“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儿过份。”
言下之意是,我坚持我的决定,你不让我看你收集到的资料,我就不帮忙。
虽然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,但是有能力的人就是如此,他们更多相信自己的判断,利用自己熟悉的人,发动自己可以使用的资源,从消极的一面来看,他们为破案和抓到威胁他们的人带来了更大的阻力,从积极的一面看,他们可以更快地接近真相,利用彼此之间长期培养出来的信任,更快地解决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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